若余愣住了。
他第一次从君阮眼里看出除平淡以外的情绪。
那是一种非常炙热的情感。
炙热得让他心惊。
君阮……
喜欢陛下？
这太荒谬了。
明日拿了君阮的衣服过来。
涂之给若余穿上扶着他慢慢走出去。
他们在水墨轩门口遇上了女皇陛下。
若余久久没有从君阮带给他的震惊中回神，双眼发直。
直到一双温热的手揉了揉他的头。
若余抬头望进那双幽深的凤眸。
他低下头忍着眼睛干涩疼痛闷闷道，
“陛下来找皇子殿下吗？”
君夜昙伸手挑起他的下颔，看着他红肿的眼睛。
“朕走时你的眼睛还没有肿成这般骇人的模样，朕记得嘱咐过你的小侍让你不能再哭，眼睛不想要了？”
若余有些委屈了，鼻子酸涩。
他伸手抱住她，脸埋进君夜昙脖颈处。
“方才来寻皇子殿下被那门槛绊了一跤，身上好几个地方都摔疼了，若余忍不了疼才没忍住眼泪。”
他声音略带哭腔地跟她撒娇。
“陛下……若余好疼。”
既然陛下愿意宠着他，他自然不会放过任何能跟陛下亲近的机会。
“不好好休息乱跑什么？”
若余垂下的眼睫颤了颤。
“皇子殿下代若余回了凤朝国，若余心里始终过意不去就想来找皇子殿下说说话。”
君夜昙神色柔和了些。
“你有这份心就够了，君阮本就是凤朝国的皇子，就算凤君他们没有揭开他的身份总有一天也会被发现，他还是要回到属于他的地方。”
“何况凤君选的是他。”
她本以为会被带走的是若余。
是吗？原来是凤君选的君阮吗？
不是女皇陛下为了留下他而放弃得君阮这让若余心里好受了些，但一想着君阮对女皇的那份心思又是五味陈杂。
“陛下还未回答若余是来这寻皇子殿下的吗？”
君夜昙抬眸扫了眼水墨轩三个字才看向他。
“朕是来找眼睛都要哭瞎了还不好好休息到处乱跑不让朕省心的人。”
若余忍不住脸红。
君夜昙又道，
“好歹是朕疼宠了十几年的皇弟，既然朕来了便去看看他，先让小侍扶你回去，你的新宫殿放置了许久需要打扫，暂且在虞人居再住上一日，朕去看看君阮再来陪你。”
君夜昙话都说到这份上若余不会不识趣。
若余十分乖巧地应下，由涂之扶着离开。
可能是他知道了君阮对陛下的心思所以内心里不是很想让陛下去见君阮。
但他无权阻止陛下的想法。
尽管陛下于他是商量的语气。
陛下说是来寻他的。
他相信陛下说的是真的，也只能选择相信。
……
“殿下，陛下来了。”
君阮拿笔的手一顿，不着痕迹地将面上那张纸卷入宽大的衣袖中。
昙儿在门外定是遇见若余了吧。
君夜昙走了进来。
君阮站起身，俊美如仙的脸上扬起浅笑。
“皇姐怎的来了？”
君夜昙扫了眼桌案上的纸，纸上的字行云流水，带着极致的美感。
就如他人一般清冷雅致。
赏心悦目极了。